就因为拿了贾家的钱,真就进了号子?
那以后……贾家要是哪天顺手牵羊,是不是也能反手把人送进去?
“呜,”
二大妈一把攥住判决书,肩膀剧烈抖动,哭得说不出整句囫囵话。
四周不少人默默摇头,心里发沉。
前两天还在胡同口帮人修自行车的活泛小伙,今天就要戴手铐进监牢了……
时间跑得比风还快,半个月一晃而过。
刘光天判刑的事,像块石头压住了院子的浮躁。
连三天两头跳脚骂人的贾张氏,最近也收敛多了,不是坐在屋里纳鞋底,就是蹲在石榴树下跟老太太们拉家常。
倒是碰见二大妈时,她总不自觉偏开头,眼神闪躲。
毕竟,光天这一劫,根子就在贾家。
院里唯一算得上变化的,是易中海出院回来了。
可回来的,早已不是那个走路带风、说话震屋梁的八级钳工。
双手彻底废了,拎不动一桶水,更别提抡扳手、调机床。
他踏进院门那天,好多人都愣住了,
原先半白的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厉害,瘦得脱了形,下巴上胡茬乱长,眼里没了精光,只剩空茫茫的一片。
第二天回厂,杨厂长和车间主任把他叫进办公室谈了半晌。
没人知道聊了啥。
只看见易中海佝偻着腰,像根被抽掉骨头的竹竿,一步步挪出办公楼。
随后,他就被调离钳工车间,安排去看守仓库。
工资也从原来的六十一块七毛,直接砍到二十三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