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领导一回到五金厂,立刻着手查清打架来龙去脉。
很快,事情经过就摆在了厂长和班子成员面前:
阎解成废料筐里,已堆着五个报废的工件;地上还歪着第六个,正是他拿来“膈应人”的那块废料。
几位领导盯着这堆废品,额角青筋直蹦,气得牙根发痒。
换作自己在现场,怕是也忍不住想动手。
“街道办怎么把阎解成塞进咱们厂?”
“纯粹是个搅局的……”
厂长铁青着脸,翻完完整的调查材料、目击者笔录,还有按了红指印的证言,胸口像堵了团火。
这种人若放任不管,规矩就成了一纸空文。
证据齐备后,厂长当即叫来工会主席和副厂长,直接开会。
他把调查报告和几份签字画押的证词往桌上一放,什么也没说,只等着两人看完。
在场工人早憋着一肚子火,笔笔写得清楚:阎解成最近干活散漫、态度蛮横,尤其那句“我又干废一个,反正我是临时工,工资一分不少”,原封不动抄进了材料里。
姓齐的副厂长主管生产,看到这儿“啪”地一拍桌子:“明目张胆糟蹋国家财产,必须走人!”
工会主席本是替职工说话的,可瞧见这情形也压不住火,前几年厂里刚搞完“反浪费”教育,如今倒冒出个专挑毛病干的刺头,脸都替他丢尽了。
厂长黑着脸等他表态,工会主席犹豫半天才开口:“开除……是不是太重了?记个大过行不行?”
厂长摇摇头,推过来一份最新生产统计表:“我刚让人调了这个月的记录,阎解成每天废品数都在四个以上,超标整整一倍。”
“再看9号那天,他一个人就报损8件;今天还没到中午,又砸了6个。”
“你们琢磨琢磨:这么高的废品率,是手艺不过关?还是故意搅黄咱的生产秩序?”
齐副厂长管生产,最怕背锅,赶紧接话:“咱厂产品结构简单,阎解成进厂一年了,不可能学不会!之前他的合格率,好歹是达标的。”
工会主席一时语塞,要说技术门槛高,还能理解;可连最基础的活儿都天天出错,明显是心不在焉;至于有没有主观恶意,谁也不敢断言。
沉默许久,他低声说:“我同意开除。但‘故意破坏生产’这条,建议不提,真坐实了,那是要吃官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