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点点头。真要是扣上这顶帽子,传出去不仅毁厂声誉,对街道办也不好交代。
他随即开口:“那就定为开除处理。钱军呢?”
阎解成是临时工,厂里有权直接处置;
可钱军是正式编制,没犯严重错误,哪怕当面顶撞领导,厂长也没法动他一根手指头。
齐副厂长跟钱军私交不错,便开口道:“他平时干活踏实,这次纯属被阎解成逼急了。再说人也受了不轻的伤,厂长,这事就算了吧。”
厂长皱了皱眉,略一思量:“处分还是得给,毕竟先动的手。”
“不然以后别人问起来,俩人打一架,先动手的没事,后动手的被开除,厂里规矩岂不成了笑话?”
齐副厂长一听,觉得有理,补充道:“那就给个警告,扣掉当月补贴?”
工会主席没异议,点头附和:“我同意。”
厂长见大家意见统一,便不再多说。
会议记录当场整理,三位领导一一签字,随后通知人事科起草处理决定,正式走流程。
那年头,哪怕是辞退一名临时工,也得按章办事、留痕存档。
当然,这是国企,不是那些公私合营的私营单位。
毕竟临时工身份特殊,是街道办为困难家庭提供的帮扶岗位,厂里开除人,既是对内部管理负责,也得向街道办有个交代。
等批复一到,五金厂立刻在公告栏贴出正式通告。
“今天打架那个阎解成,真被开了?”
“活该!一个临时工,还端着架子使唤人。”
“可不是嘛!前两天让我去仓库搬配件,他张嘴就骂……”
“脾气一点就炸,谁碰上谁倒霉。”
“关键是活儿干得稀烂,一天能废好几个工件。”
“这种人早该清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