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趟菜市场,出来时手里拎着好几个布兜。
顺手挂上车把,他脚下一蹬,车轮轻快地转了起来,眨眼就拐出了巷口。
“呼……呼……”
林轩刚走远,一道身影扶着墙边喘得厉害,脸色发白,又咬牙拔腿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赶到市场门口,气还没匀匀,林轩已经提着菜出来了,压根没给他喘口气的空当,只得硬着头皮再跟。
车子驶进南锣鼓巷,林轩忽然察觉,后头那条影子没再出现。
大概是跑断了腿,也可能是瞧见他进了院,自觉收工了。
四合院门口,林轩一眼就撞见了久违的“门神”阎埠贵。
阎埠贵一瞅见林轩,脸立马拉得老长;可目光一落到车把上挂着的肉和青菜,眼珠子又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
“林轩啊,我儿子这次受了工伤,你看能不能匀点肉,让他补补身子?”
阎埠贵硬着头皮凑上前,话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工伤?”
林轩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疑问。
“可不是嘛!解成在厂里碰上一台机器突然暴跳,他二话不说冲过去关闸,那是为了保住国家财产啊!”
“结果跑半道上,被个铁架子砸中肩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愣是咬着牙把闸给拉死了……”
“现在厂里批他回家休养,可咱家啥情况你也清楚……”
阎埠贵越说越起劲,活脱脱要把儿子捧成舍身护产的模范标兵。
末了还指了指林轩车把上的肉,补了一句:“解成为公受伤,你帮一把,切半斤肉给他吊吊元气,也算弘扬新风尚嘛。”
“呵呵,阎埠贵,既然你儿子是为厂里立了功,五金厂自然有表彰、有补贴。”
“可不能拿集体的东西当自家灶台,更别把功劳变脸面,反把人抹黑喽……”
林轩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语气平和,字字却像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