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副厂长眼神骤冷,二话不说,反手一记耳光抽得阎解成眼前直冒金星。
随即手腕一翻,卡住他脖颈往下猛地一压,阎解成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
“敢在我跟前耍横?老子端着枪打鬼子那会儿,你还光着屁股满院跑呢!”
他嗤笑一声,脚尖不轻不重踢了阎解成小腿一下:“别装死,麻利儿起来,站直了!”
阎解成被当场制住,脖子火辣辣地疼,那一腔暴怒反倒被这一记狠劲儿逼退了大半,眼神也渐渐清明起来。
听齐副厂长这么一吼,他乖乖爬了起来。
齐副厂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搁,顺手抄起厂长专用的茶叶罐,熟练地抓了一把,泡了杯热茶,这才慢悠悠开口:“你都被开除了,还往这儿跑什么?”
阎解成站在原地,越想越心慌,自家什么底细,他自己最清楚。
眼下阎埠贵扫厕所、工资砍了一半,自己再丢了饭碗,一家老小怕是要揭不开锅。
更别说开除进档案,那可是抹不掉的黑点,往后想找个像样的活计,门儿都没有。
想到这儿,“扑通”一声,他双膝跪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齐厂长,求厂里高抬贵手,千万别开除我啊!”
这时厂长也进了屋,正撞见他跪地嚎啕,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阎解成,来得正好,去找穆主席办开除手续!”
阎解成膝盖往前蹭了两步,一把抱住厂长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厂长,真不能啊!我真不能被开除啊!”
厂长甩了两下没甩脱,脸一沉:“松手!再缠着,我叫保卫科把你拖出去!”
齐副厂长本见一个大男人跪地哀求,心里还有点发软。
可一看厂长刚进门,阎解成就立马换人磕头,那点恻隐之心顿时烟消云散。
“先松手……”
他上前一步,伸手拽开阎解成。
话音未落,工会主席也闻讯赶到了。
“阎解成,你还好意思来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