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接过一看,手直发抖,纸片飘落在桌上,人也晃了两晃,指着儿子鼻子就吼:“你不是说工伤?说是为了抢修机器才挨的揍?”
“现在咋变成打架斗殴了?!”
“还有,这半个多月你到底在厂里干啥了?说话啊!”
“呜……呜……”
阎解成当场垮了,捂着脸嚎啕大哭,头都不敢抬,更不敢看家里人一眼,尤其不敢碰于莉的目光。
事实上,于莉的脸色确实难看得紧。
不只是为解成丢工作心焦,更是想到往后日子,柴米油盐、孩子学费、一家老小的口粮,全压在一根线上,哪还能稳得住?
三大妈更是哭得撕心裂肺,瘫在地上拍腿捶胸,嚷着活不下去了。
门外那群听热闹的,耳朵都竖得笔直,听得津津有味。
谁也没想到,阎解成真被厂里踢出来了。
“解成真被开啦!”
“这下可咋办?阎家以后靠啥过活?”
“就靠阎埠贵扫厕所那点工资?养得活一大家子?”
“可不是嘛,如今粮票紧张,还得掏高价买粮,一家子嘴张着等喂呢!”
“哼,让他家先前还吹牛,说什么‘工伤英雄’,脸都不要了!”
“原来根本不是工伤,是被人打得躺了半个月啊……”
“你们说,解成媳妇现在肠子悔青了吧?”
“哈哈哈,当初林轩不肯嫁,偏挑了个没出息的阎解成!”
“呸!林轩那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
“呵……”
一群妇人七嘴八舌,句句带刺,字字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