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失踪那几天去哪儿了,没人知道。这是他们的口供本子……”
他递过一个蓝皮笔记本。
白玲皱眉翻完,递给郑朝阳。
“线索太单薄了。”郑朝阳合上本子,手指轻叩桌面,“采购员常年在外跑点,不像车间工人天天扎堆,关系本来就没那么近。”
“林轩那边呢?”白玲追问,“李怀德不是说,李建设失踪前一直跟着林轩,想抢他的采购路子?”
“林轩……”
多门放下茶杯,略一沉吟,“他确实是因为李建设占了晋升名额,才主动申请调去第一轧钢厂的。”
“但据他自己和第三轧钢厂几位采购员证实,他跟李建设压根儿不熟,李建设刚转正没多久,俩人没机会打交道。”
“而且林轩调走后,再没见过李建设,更不知道对方一直在暗中盯梢。”
“不知道?”宗向方立刻皱眉,“一个常年下乡跑点的采购员,警觉性这么差?被人一路尾随,竟毫无察觉?”
“这话听着确实可疑,可光凭这点,还不能断定李建设失踪就跟林轩有关。”
郑朝阳点点头,目光沉静,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两下,显然正在推演各种可能。
“林轩的货源渠道呢?”宗向方马上接话,“我已经查过了:他以前常往山沟里跑,自己收山货、打野味;后来组织帮他寻亲,才牵出海外一位叫林建国的红色商人。”
“林轩是他亲侄子,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林建国在津港码头有支货运船队。得知林轩情况后,隔三岔五就往这边送物资,都是正规报关、手续齐全。”
“上面也核实过了,确凿无疑。”
众人听完,一时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闷头干活的采购员,背后还有这么一层硬关系。
“林建国我听说过。”郑朝阳语气郑重,“抗战那会儿,他就源源不断往根据地运药品、棉布、电台零件,是铁打的爱国商人,还在海外牵头成立了救国商会。”
“对,建国后,他把国内所有产业全捐给了国家。北方战事吃紧那阵子,光军粮和被服,他就支援了十几列专车。”
多门也点头,神色肃然。
“这么牛?”齐拉拉眼睛睁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