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斜睨一眼这副假殷勤的嘴脸,声音干涩冷淡:“大半夜登门,总不是专程来问安的吧?”
易中海见她这般疏离,眼底霎时掠过一丝阴冷。
但他很快压下火气,嘴角一扬,笑得温厚:“是想跟您合计合计柱子的婚事。”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珠忽地一凝,目光如刀般钉在他脸上。
“哟,贾东旭刚走,你就急着让柱子替你端茶送水、养老送终?”
她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瞒不过她一双老眼。
易中海也没兜圈子,略一点头,坦然道:
“我早说过,柱子比贾东旭靠得住。”
老太太没驳,只轻轻哼了一声。
她瘫在炕上动弹不得,往后全指着易中海照应。指望傻柱?别做梦了,他连自己亲妹妹都顾不上,哪还能顾她?
“我想让柱子娶秦淮茹。”
易中海开门见山,把底牌亮了出来。
“我亲孙子,娶个寡妇?!”
聋老太太脱口而出,本能地皱眉反对。
可话到嘴边,瞥见易中海眼中一闪而过的逼迫之意,硬生生把后半句骂人的话吞了回去。
“老太太,柱子若另择他人,未必肯认我这个干爹,更别说养老了。”
他语调平缓,字字却像秤砣般砸在地上:
“得找个知根知底、踏实本分的人,我才安心……
否则,我自顾不暇,怕是连您这炕头都顾不上了,您说是不是?”
这话没绕弯子,直戳命门。
聋老太太脸色微沉,却终究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