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爹娘没了以后,就她一个人守着那间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靠村里人这家匀半碗粥,那家分一块糠饼子,才活到今天。
她烧了三四天,现在还得自己出去找吃的。
大山两口子待村里人不薄,万一要是死在半路.....
老村长心里堵得慌。
他把手里那根老榆木棍子递过去:“拿着,路上拄着,别摔了。”
宋栩接过来。
旁边一个裹着灰头巾的妇人解下自己的腰带,走过来在她腰上缠了两圈,“哎,风一吹肚子就灌凉气,扎上这个能好受些。”
又一个大爷从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块拇指大的干姜块,塞进宋栩手心:“含着,路上实在挺不住了就咬一小口,能顶一阵。”
宋栩攥着那块瘪得只剩一层皮的干姜,手指微微收紧。
鼻子有点酸。
村长领头,村民们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往山上走。
山不高,看着近走起来远。
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山脚,她的眼前开始发黑。
这具身体太弱,她晃了晃头,连耳朵都嗡嗡响。
她咬紧牙关,往前又挪了十几步,腿一软,差点跪在石头上。
没人看见她。
前面的人都在埋头往上爬,谁也没力气回头看。
实在撑不住了。
宋栩见没人注意,终于忍不住把空间里的大蘑菇掏了出来,藏进袖口里。
棕色的伞盖,奶白的菌杆,凑到鼻子底下,那股浓郁的菌香直往鼻子里钻。
她犹豫了一瞬,直接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