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嘛。”
沈夜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感觉到床尾的被子被掀开一个角,一只冰凉的小手搭上他的脚踝,沿着小腿一路向上爬,冰凉刺骨,像一条蛇。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方案:规则编辑器还在,但他只有一次修改机会……
那只手爬到了他的大腿。
沈夜深吸一口气,用气声说了一句程序员式的自言自语:
“……这破副本,连个sleep函数都不写,全靠人工循环。”
那只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那个声音困惑地问。
“我说。”沈夜依然闭着眼睛,“你是一个死循环。你喊我的名字,是为了让我回答,产生‘意识连接’,然后顺着意识爬进我的身体。这是经典的规则怪谈手法,名字即地址,回答即访问。但你的逻辑有个bug:规则5只说‘请不要回答’,没说‘请保持沉默’。沉默和回答之间,还有一个状态,‘吐槽’。我吐槽,但我不回答,意识就不会向你开放。”
那个声音沉默了。
“……程序员真讨厌。”它说。
那只手缩了回去。床尾恢复平静。
沈夜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眼,午睡室空荡荡的,那只手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午睡时间在诡异的平静中结束了。
下午的活动是,滑梯。
“小朋友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哦。”老师站在滑梯旁边,笑容灿烂,“每个小朋友,今天只能滑一次哦。”
小朋友们欢呼着,一个接一个滑下来,跑到队伍末尾。
“林小雪。”他小声说,“你注意看,那些滑过的小朋友,滑下来的动作。”
林小雪盯着滑梯看了半晌,呼吸一滞:“他们滑下来的样子一模一样,角度、速度、落地的姿势,完全一样。”
“对。”沈夜说,“正常小孩每个人滑下来的姿势都不一样,但他们完全一样,因为他们不是‘滑’下来的,是‘被播放’下来的。那些‘小朋友’是缓存数据,被反复播放来维持副本运转,真正的玩家早被格式化了。规则4的‘第二次滑下来’是陷阱:滑第二次,你就会被当成‘重复数据’清理掉。”
“但我们不滑,怎么通关?”
沈夜看着滑梯,零号芯片上说:园长室在操场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