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老鬼指了指封条,你三年前把东西交给我,我当着你面锁的柜子。当时这个抽屉没有封条。这个封条,是后来有人贴上去的。
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老鬼说,我没注意。这柜子我一直看着,但封条什么时候出现的,我说不上来。就好像它一直都在,又好像昨天才贴上。
沈夜的手指停在封条边缘。他没有撕。
老鬼又说,这三年来,这医院半夜不太平。有时候半夜两三点,走廊里会有人走动,脚步声很轻,像踩在棉花上。我透过门缝看过一次,是一个穿病号服的背影,走得很慢,走到走廊尽头就消失了。我一直以为那是医院闹鬼,后来才想明白,那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老鬼说,但我总觉得,它在找这间病房。它每次走到第九扇门,就停下来,站一会儿,再走回去。
沈夜和林小雪对视一眼。
护士的高跟鞋声,忽然在走廊里响起来,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她没进来,只隔着门说了一句,探视时间到。
沈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整。
老鬼忽然站起来,脸色变了,不对。他说,还差一刻钟才到两点。这护士,来早了。
走廊里的高跟鞋声又响起来。这一次,是往远处走的。一步,两步,三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零号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那护士的脚步声,是倒着数的。
沈夜问,什么?
零号说,从她走到门口到声音消失,一共九步。九步之前她在门外,九步之后她应该在走廊尽头。但她走的方向,是朝着病房来的方向,不是朝着大门。
沈夜后背一凉,你的意思是,她不是走了,是进来了。
话音未落,头顶的灯灭了。
一片漆黑里,第四层抽屉里的牛皮纸文件袋,自己鼓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