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想了想,脸色变了,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去年冬天,有一阵子,抽屉缝里总夹着一根头发。我以为是老鼠,清理过几次。后来发现,每次清完,过几天又会夹上。
沈夜说,也就是说,有人趁你不在,打开过这柜子。
老鬼的脸色更难看了,可我睡觉都在这屋里。除了半夜那个穿病号服的背影,没人进过这间房。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那个背影,每次走到第九扇门就停下,对吧?
对。
它停下的地方,就是这间病房。沈夜说,它不是想进来,它是在确认,这柜子里的东西,还在不在。
林小雪说,它在看守这个柜子?
沈夜说,或者,它是在等。等柜子被打开的那一天。它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取走这些记忆。它等的,就是那个时候。
老鬼一拍大腿,那你还开什么?赶紧走啊!
沈夜看了他一眼,走?我从打印店一路走到这儿,就是为了这柜子里的东西。现在东西就在眼前,你让我走?
他伸手去拉第四层。
抽屉缝比前面几层更紧,像是很久没被人拉开过。沈夜用了点力,抽屉才慢慢滑出来。
第四层抽屉里,躺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贴着封条,封条上印着两个字,勿启。
沈夜的手停在半空。
林小雪问,怎么了?
我认识这个封条。沈夜说,是我自己贴的。我贴封条的习惯,是用自己的名字当封条纸。这张封条上印的,是别的东西。
他仔细看了看,封条上那两个字,字迹不是他的,笔画很细,写得端端正正,像印上去的。
是那个穿黑裙子的女孩写的吗?林小雪问。
零号摇了摇头,不是我。
沈夜盯着封条,那会是谁?
老鬼站在旁边,烟抽了一半,忽然说,这封条,不是三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