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打印店临街的卷帘门拉着,门缝里塞着几片落叶。沈夜站在门前,看着门楣上那块褪色的招牌,曙光打印,四个字已经掉了一个角。
他说,就是这里。
林小雪说,一楼是店面,二楼是办公室。
零号站在他身后,仰头看着二楼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有没有灯。她说,门锁着。
沈夜伸手,推了推卷帘门。门纹丝不动。他蹲下来,看见卷帘门底部有一道细细的缝,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他说,里面有灯。
林小雪说,可门锁着。
沈夜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铜钥匙。钥匙是老周留给他的,从旧货市场摊主手里转交过来。他把钥匙插进卷帘门底部的锁孔,转了一下。
锁开了。
卷帘门缓缓升起,发出哗啦的响声。门后是打印店的一楼,几台复印机靠墙摆着,台面上落了一层灰。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白板,白板上用黑笔写着几个字,今日不营业。
沈夜走进去,打开手机的电筒。灯光扫过柜台,扫过复印机,扫过墙角一摞摞没取走的文件。空气里有股纸张发潮的味道。
他说,地下室入口在后面。
林小雪说,这次不去地下室。
沈夜说,对,这次上二楼。
他绕过柜台,看见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口立着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二楼,非请勿入。
沈夜说,我们是被请来的吗。
零号说,老周请的。
她指了指告示牌底下。告示牌右下角贴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是一行工整的字,沈夜,你上来。
他说,是老周的字。
林小雪说,他算到你会来。
沈夜踏上楼梯。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扶手上一层灰。他走到二楼拐角,看见一扇木门,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