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说,但这一个不太一样。她说,它没有跟着电梯下去,像是留在这里等人。
沈夜说,等谁。
零号没有回答。
电梯在十七楼停稳,门开了。
走廊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和楼下那种惨白的冷光完全不同。地面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门都关着,门牌上印着不同的部门名,字迹很新,像是刚换过。
沈夜迈出电梯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门正在合拢,门缝里的白光一点点变窄。在门完全合上的前一秒,他看见轿厢最里面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正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电梯门彻底关上了。楼层显示的数字跳了一下,从十七变成了十六,又变成十五,一路往下走。
林小雪说,别回头看了。她说,它没跟出来。
沈夜说,你怎么知道。
林小雪说,它要是跟出来,走廊里的灯会先灭一盏。
沈夜看着她,她没在开玩笑。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两侧的办公室门牌在暖光里安静地排过去,沈夜一边走一边看,忽然觉得这些部门名有些眼熟,像是三年前他在这栋楼里上班时见过的。可他记不清了,那些名字在记忆里糊成一团,只有最模糊的轮廓。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他停下来。
靠窗第三排的位置,有一扇门开着一道缝。门缝里透出屏幕的光,蓝白色的,一闪一闪,像是有一台电脑还亮着。
门牌上印着两个烫金的字。档案室。
沈夜说,我记得这里。他说,我第一次进副本的时候,在这里找到过一张值班表。
他说,我当时把那张表揣进口袋带了出去,后来放在打印店地下室的旧纸箱里,再后来就不见了。他翻过很多次那个纸箱,里面什么都没有,像是那张表自己长腿走了。
林小雪说,也许不是走了。她说,是被收走了。有人不想让你留着它。
林小雪说,那你还记得值班表上写的什么吗。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记得了。他说,我只记得那张表很重要,后来好像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