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深渊应用悄悄刷新,状态栏里那行小字还在,记忆碎片同步中,同步源,微笑幼儿园档案室。
他盯着那行字,第一次觉得,同步这两个字用得不对。同步是两边一起动。可零号这边什么也没做,只有那边在往这边灌东西。
零号缩回手机前,小声说,沈夜,我有点怕那个本子。
沈夜说,怕什么。
零号说,我怕那个本子上有我自己的名字。
投影熄灭以后,房间安静了很久。沈夜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又把那张橘子糖纸从书页里抽出来,压在手机旁边。他看着糖纸上那行向左倾斜的字,别让她再忘第三次。
他低声说,老周,你当年把东西交出去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那个档案室里锁着的,不止是纸。
窗外起风了,老街上有人收摊,铁皮棚被吹得哐当响。沈夜把窗帘拉严,又翻出那张三年前的旧照片,放大,再放大。角落里那个灰外套的背影并不清晰,可他越看越觉得,那人的步子很稳,一步一步,像是走惯了一条很少有人走的路。
她怀里那摞牛皮纸档案袋的边角,露出一截浅黄色的纸,像是一份登记簿的封皮。
沈夜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明天要去的地方,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有人替他走过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