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写到这里,最后一个字的墨迹很新,像是刚刚补上去的。
林小雪凑过来看,看完,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跟信徒留的那句话对上了。
沈夜说,信徒说,它在祭坛等它的来处。他说,如果第七份碎片真的是个人,那信徒等的不一定是圣物,而是这份档案的主人。
零号说,可我不是什么东西。
沈夜看了她一眼,说,你当然不是。他说,档案怎么写,是他们的事。你是谁,是我们自己的事。
他把卡片放回柜子,想了想,又把卡片拿出来,揣进怀里。他低声说,这张卡片先借走,等弄明白它指的是谁,再还回来。
零号说,你不是说别乱碰馆里的东西吗。
沈夜说,所以我跟它说好了,是借。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疲惫的玩笑。可当他转身往走道外走时,他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那张卡片很轻,轻得像一片纸。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从档案柜里拿出来,就再也放不回去了。
档案馆深处,那台打字机忽然又响了一声。
嗒。
三个人停在原地。沈夜回头,打字机的字锤正悬在半空,缓缓落下去,在纸上敲出一个字。
他看不清那个字是什么。距离太远,灯光太暗。
可零号看见了。她盯着那张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她说,它写的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