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说:“那不是我。”
两个人都没再往下说。灯在口子那头亮着,等第三个人。
零号走的时候,支路把她拦下了。
她脚下的路忽然抬起一面矮墙,正正挡在面前。墙不是石头的,是半透明的,像玻璃,里面翻着密密麻麻的字。墙上浮出一行大字。
“未登记记忆,请归档。”
零号停住脚。她低头看自己脚下,地砖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白光,像一张张开的嘴。她认得这东西。档案馆里那个荧光圆圈,也是这个意思。长廊不认她是人,只当她是段走错了地方的、没登记的记忆。
她想往后退。矮墙跟着往前挪了一寸。
沈夜在外头听见了动静。他下意识转了半个身,硬生生刹住。他不能回头,回头就会被认成想留下的人。
他张了张嘴。他不能喊零号的名字。
他站在口子外,攥着那半枚钥匙,头一回觉得世上最没用的,就是明明能喊却不敢喊。
他想了一下,蹲下去,把通行卡从口子底下塞了回去。
卡片贴着地面滑出去,在矮墙前停下。零号低头看见它,弯腰捡起来,对着那面墙举了举。
墙上的字变了。密密麻麻的字往两边退开,中间裂出一条缝,缝里挤出一行小字。
“编号零零一七担保,放行。记欠账一笔,来处未清。”
矮墙落下去。地上的裂缝合上。
零号快步走出支路,手里还捏着那张卡。卡面烫得厉害,她把它递回给沈夜。
沈夜接过卡,看见卡背多了一行浅浅的字。他凑近去看,看清了。
“欠账一笔。”
他把卡收好,抬头望向支路。支路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像有人把一屋子的蜡烛吹熄。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脸色变了。
他说:“守门人刚才说的三条规矩,第三条是什么。”
林小雪说:“只走右侧亮灯的那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