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你看到什么了。”
沈夜说:“我看到一个洞。”
他心里那根弦动了一下。规矩写了两条,只许看,不许开。写了看的边界,写了开的禁忌。
可它没写碰。
他抬起头,看零号。零号也正看着他,眼睛里那点光比平时亮。她没有说话,可沈夜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意思。
他想了一下,说:“可以碰。”
那人说:“规矩上没写。”
沈夜说:“规矩上没写的,就是能做的。这条规矩是你们自己立的,立规矩的人比谁都清楚,写下来的每一条都是钉子。它钉了看,钉了开,偏偏没钉碰。”
那人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沈夜看得出,他的眼神往下沉了一点。
他说:“你要拿她换什么。”
沈夜说:“换她想知道的一件事。”
他把话说得很直。他知道在这种地方绕弯子没有用。
那人不说话了。他看着零号,又看着容器,最后把视线移到台座底下那团黑上。
他说:“随你。”
沈夜点头。他转向零号,说:“就一下。碰完就退。”
零号走过去。
她走得很稳。她把手按在容器壁上。
壁上的光一下子全涌上来,像水漫过堤岸。零号整个人被那片光裹住,肩膀抖了一下,眼睛忽然失焦。
她的眼前有什么东西开了。
那是一片雪地。
雪地中间有一座木头小屋,屋里的窗子亮着,光很黄。透过窗子,她看见一个人坐在屏幕前。那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背对着窗,正对着屏幕说话。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看不清五官,只能看清他腕上戴着一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