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拿她换,她回不来。”
沈夜说:“我不拿她换,我只让她碰一下。”
他说:“你们把看和开都写上了,说明你们最怕的就是这两样。怕看,是怕人看清里面是什么;怕开,是怕东西出来。可你们没写碰。不是忘了写,是压根没想过有人会碰。”
那人没有否认。
沈夜说:“因为她碰得动,对不对。”
那人的手指动了一下。
沈夜说:“她从它身上掉下来,所以它拦不住她碰。你们守了这么多年,连碰一下都不敢。”
低地上没有人说话。那几个信徒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像是被人说中了一件藏了很久的事。
沈夜看了零号一眼。零号点头。
他转回身,对那人说:“让她碰。规矩上没写不许。”
容器的盖上刻着字。沈夜凑近看,最上面一行是三个字。
“只许看。”
第二行是,“不许开。”
沈夜把这两行字看了两遍。他伸手摸了摸刻痕的边。刻痕很深,不是新刻的,边角都被磨圆了。
他转到另一边。容器背后还有一行小字,刻得比前面两行浅,几乎看不清。他把脸凑近,才认出那几个字。
第三行空着。
他愣了一下。第三行是空的,不是没刻,是刻了又磨掉。他用手在那一小块上摸,能摸到几道被磨平的痕。他数了数,像是三个字的长度。
他心里一动。他忽然明白这地方为什么立了两条规矩,又一再强调规矩。规矩本来有三条,第三条被人磨掉了。
他回头看台上那人,说:“第三条规矩是什么。”
那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说:“没有第三条。”
沈夜说:“有。刻过,又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