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说:“下一站,正门的门卫。”
她顿了一下,又念:“后面还有一行,是别人写的。”
沈夜说:“什么。”
零号说:“有人在门口等了很多年。”
沈夜没有接话。他往上走。坡是记忆碎屑堆的,踩上去还是那样,一声一声,像踩碎薄冰。
爬了十几步,零号又开口。她说:“列表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一直没变过。”
沈夜说:“念。”
零号说:“你要是还好,就笑一下。”
沈夜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没笑出来。他说:“记住了。”
爬到一半的时候,林小雪忽然停下来。
她说:“你看支路。”
沈夜抬头。
他们来时的那条支路,口子还亮着。里头的灯,一盏一盏,在暗里浮着。他数了数。
四盏。
他进来的时候,支路上的灯只在右侧亮一盏。他一个人走的时候亮一盏,林小雪走的时候亮一盏,零号走的时候亮一盏。
现在亮着四盏。
多出来的那一盏,亮在口子正中间。
沈夜站在坡上,看着那盏灯,慢慢地把自己刚才数过的数又数了一遍。他说:“多了一盏。”
零号说:“是跟着我们出来的。”
沈夜说:“不是。”
他说:“是有人在里面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