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把钥匙举到门前。
凹槽就在门中央,一寸见方,边上磨得发亮。凹槽的形状很怪,不是圆的,也不是方的,像两个折角套在一起。
他对准了,插进去。
钥匙进得很顺,像本来就长在里头。
他松手。钥匙自己转了一下,很轻。转到一半,停住。
门没有开。
门口那双旧鞋还摆在那儿,鞋头朝着门。沈夜看着那双鞋。
他说:“这鞋是他的。”
林小雪说:“陈远。”
沈夜说:“他在门口站过。站到鞋底磨平。后来他进去了,鞋留在这儿。”
零号说:“为什么留鞋。”
沈夜说:“留下来的东西,都是给后来的人看的。”
他弯腰把鞋往门边挪了半寸,又摆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摆完他直起身,心里踏实了一点。
门还是没有动。
沈夜退了一步。
他看门框。门框上的编号还是那么密。发亮的那一段停在他插钥匙的地方,光沿着门框往上爬,爬过几行编号,停在一行上。
那行编号是0017。
沈夜说:“它在读。”
话没落,门前的空气变了一下。
不是风。是他面前那一片地方,从没有到有,慢慢实了。先是脚下一层淡影,再是腰,再是肩。
一个东西站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