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画是自己出来的。第一笔,第二笔,一笔接一笔。
零号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名字,从头到尾,第一次是完整的。
她没有伸手去摸。
她说:“这是我。”
她说完,那页纸开始动。
不是翻书。是所有摊开的纸一起往回卷。门一道一道立了回来。可这一次,门上的编号不一样了。
有的写着0001,有的写着0104,有的写着134。
沈夜说:“封印松了。”
零号说:“它是靠名字锁着的。一条命令办完,锁就短一道。”
沈夜说:“只短了一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页。那第六格还空着。待记两个字还在。
他说:“这一格我先不填。”
他说:“留着。”
零号说:“留着做什么。”
沈夜说:“我要是现在填了,往后这册子上就多一个名字。名字一多,划起来也快。”
零号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填。”
沈夜说:“等我知道我父亲那一笔是谁划的。”
零号没有说话。
他们往回走。
路比来的时候短。走过登记处的时候,屋里没有人。桌上空着,那盏灯也不在了。
沈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