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写这两遍,隔了很多年。第一遍的墨淡了,第二遍压在上头。”
他把本子合上。
他说:“守则派找的不是钥匙。”
零号说:“那是什么。”
沈夜说:“是册子。上一次来了没动,这说明他们想要,又不敢要。”
零号说:“不敢要的东西,为什么还来第二次。”
沈夜说:“因为第一次来的人,回去以后变了主意。”
沈夜把这三行又看了一遍。
入第七层,寻册。见册,未动。出,守门一夜。
三行字里最重的是最后一行。
寻册是目的,未动是决定,守门一夜是代价。
找东西的人找到了却不动,回去还要站一夜,说明他动的念头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的不是人,是规矩。
规矩写着,谁碰册子谁落账。
他把本子翻到前半本,找那个被涂掉的名字。
涂得很厚,墨叠了三层,纸都起毛了。
他把那一页摸了摸,纸面很平,只有墨厚的这一小块鼓起来。
他没有去抠那层墨。
抠开来,名字就露出来,露出来的人就要算数。
他把本子合上,压在膝盖上,等了一会儿。
等的时候他想起一句话,是他父亲写在本子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