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低地的边上坐下来。
离那道门有百来步。
坐下以后,谁都没有先开口。
低地这一边比门那边低半尺,人坐下去,脚下的地面是实的。
三个人坐成一条线,正对着那道门。
这个位置是沈夜挑的。离门两百步上下,中间隔着一块没有铺白的空地。
这个距离刚好看得见门框,听不见敲门。
他把这个距离记住了。
能看见却听不见,跟能听见却看不见,是两回事。
他要在看得见的地方听。听不清的,还可以用眼睛补。
坐下来的时候,他先把膝盖上的灰拍掉,再把本子摊平。
做完这两下,他才开口。
林小雪把手按在眼角上。
她说:“烫的次数,我记了。”
沈夜说:“记了几回。”
林小雪说:“到今天四回。头一回在长廊,第二回在登记处,第三回在你掏钥匙的时候,第四回在刚才。”
沈夜说:“间隔有多长。”
林小雪说:“越来越短。头两回隔了一天,后两回隔了半夜。”
沈夜说:“烫得也越来越重。”
林小雪说:“是。”
沈夜把她记的这些数在心里排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