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本子翻回最前头那一页,用指腹在纸面上压了一遍。
借名而入,得见其一。八个字,写得很慢。
慢字看三遍,能把写字人的着急看出来。
这八个字底下没有落名字,也没有日期。
写字的人知道自己落了名字就要落账,所以只写事,不写人。
他记住了这个写法。
往后他要是也得写点什么,就照这个写法写。
只写事,不写自己。
他把本子收起来,捏在手里没有再翻。
低地这一头没有风,也没有声。
三个人坐的地方离那排立着的门很远,远到听不见任何门里的动静。
安静反而让人不踏实。
沈夜做过程序,知道最安静的界面最容易出问题。
界面上什么都没有,底下往往正在跑一段看不见的任务。
他抬头看那扇没有编号的门。
门还在原地,白还在门前那一小块。
他数了一遍自己身上的东西。
钥匙在身上,本子在怀里,册子最后一页那句话在心里。
三样都在,一样都动不了这道门。
他把这个结果认下来,没有跟自己较劲。
他心里还剩一个办法,是最后的那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