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处还能认出一个字,是守字。
他说:“写这一行的人,守过门。”
零号说:“守门的人怎么会去借名。”
沈夜说:“守门的人想进去,又不敢用自己的名字,就借别人的。”
零号说:“借了以后他还守门。”
沈夜说:“守门的人离不了门。他借了名,进了门,回来还得站在门口。”
他把本子合上。
他说:“这就是借名的账。名字借出去一个,门口就多一个人。”
本子的笔迹他比过三回。
最前头那一行,笔画细,收尾带钩,写字的人握笔很紧。
中间那几页的记号,笔画粗了,是另一只手。
后头横写的那三行,字小,挤在一起,像是赶着写完的。
至少有三个人在这本本子上落过字。
三个人,三种笔,写的都是同一件事。
沈夜把这一层意思看明白了。
守则派不是一个人。守则派是一批人,一批一批地来,一批一批地记。
来的人换过,记的字换过,规矩没换。
所以这本子翻到最前头还有空页,翻到最后头还是那三行。
他把本子举起来,对着灯的方向。
灯在长廊那头,光到这儿已经很薄,照不透纸。
他就不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