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说:“借名就是拿别人的名字进门。”
零号说:“借谁的。”
沈夜说:“没写。”
林小雪说:“借了名字,人还能回来吗。”
沈夜说:“能回来。回来的时候,名字就归了门里。”
零号说:“那借名的人,是活着出来的。”
沈夜说:“活着出来,名字留下。册子上就少了一个人。”
零号说:“少掉的那些人,是不是就是刚才那三个灰衣人。”
沈夜说:“不一定。可他们穿的衣服,跟本子上记的这个阵仗是一个颜色。”
借名这两个字,沈夜在别处见过。
他记得父亲留下的账本上,有一页边角写着借出两个字,底下跟了一个名字,名字后头又添过一个日期。
那本账本他小时候翻过很多回,从来没有看懂那一行。
现在他看懂了。
借出去的不是钱,是名字。
名字借出去,人还在,账上少一笔,门口就多一个人。
他父亲记的这一个日期,正好在守则派第一次进第七层的前后。
两件事挨得这么近,不像巧合。
他把这一条也记下了,没有写出来。
写出来要落字,落字就有账。
他把那一页又看了一遍。
纸的最下边有一道折痕,折过的地方字迹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