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低地的时候,最后一页还摊在原地。
纸上那六格还是六格。
沈夜蹲下来,先把怀里那张纸取出来。
他把纸放在第六格旁边,把两个半边字对着看。
比对笔画这件事,他做得比谁都细。
他把两张纸并在一起,一次只对一笔。
三点水有三笔。第一笔是个点,第二笔也是个点,第三笔是一提。
两张纸上的第一笔,落笔都在同一个高度。
第二笔收得比第一笔短,两张纸上都短这一点。
第三笔的提锋一样长,末端都带一点回勾。
他看完三笔,又看笔画之间的空。
点与点之间留的那点空,是写字人的习惯,改不掉。
两处留白一样宽,说明是同一个人写的。
他把纸放下。
比对这种事,讲究的是不看结论,只看证据。
证据够了,结论自己会出来。
左边的三点水,两处的笔画一样。
横的起笔一样,竖的收尾一样,连两点之间那点空当,也是一样宽。
他说:“一个字。”
零号说:“写了两回。”
沈夜说:“写了两回,都是为了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