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一眼。
她说:“你问的是数,不是人。”
沈夜在心里把这话翻了一遍。
问数不问人,意思是不答人的事,可数可以给。
他就换了个问法。
他说:“灭灯是外力,还是内因。”
这一次她答了。
她说:“有人接走一笔账,灯就少一分光。”
沈夜把三条规矩和这一句对在一起。
看灯不点灯,是不许动别人的名字。
点灯不灭灯,是点下去就得担着。
灭灯的人留下自己那盏,是把自己也记进册子。
三条规矩表面上管灯,实际上管账。
灯是名字的存根。
碎片是册页被撕下来的那几页。
第七层的系统本质,是一本记账的册子,门、灯、刻痕、碎片,都是这本册子的不同页码。
他把这一整套推完,站在原地说了一句。
他说:“这本册子有账,没有理由。”
零号在旁边问:“没有理由怎么了。”
沈夜说:“没有理由的账,才要人天天去填。”
他做完这句结论,先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