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黑透,西边还压着一条亮线。
零号走在最后。
她走路的姿势没变,脚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可沈夜的余光里,她有两步是缺的。
不是看不清,是少了一帧,像老胶片跳了一下。
沈夜说,投影撑得住吗。
零号说,撑得住。
她顿了顿,又说,今天撑不住也得撑。
沈夜没接这句。
他按着卡走。
这卡的方向感很怪。
它不像罗盘那样指一个死方向,只在走对的时候烫一下。
走错,它就凉下去。
三个人一路走走停停。
从老街拐进小巷,从巷子钻出来,是一片拆了一半的旧厂区。
厂墙上刷着白字,字被雨泡开了边。
再往前,地势开始往下。
沈夜认得这个坡。
上一次走这个坡,是去找那扇门。
坡底有一排平房,砖墙,砖缝里塞着塑料布和旧报纸。
平房的窗户都用木板钉上了,木板缝里透出一点潮气。
有一只野猫蹲在屋顶,眼睛在暗里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