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先看他的领口。
领口敞着,什么也没别。
守则派的人胸口别铁夹,信徒派的人身上挂布条。
这一位身上没有记号。
沈夜又看了一遍他脚底下。
台阶上、砖地上、平房的墙上,到处是编号。
有的是喷上去的,有的是刻进去的,还有的拿粉笔划过。
这个人坐的那一级台阶上没有编号。
不是被磨掉的,是从来没有过。
沈夜站在台阶下面,说,你不进去。
那个人说,不进。
沈夜说,你在等什么。
那个人说,等一个数。
沈夜说,什么数。
那个人说,你们那位数数的,她在数什么。
沈夜说,数我改规则的次数。
那个人笑了一下。
他说,她数别人改了几回,不数自己错了几回。
沈夜把这句话攥住了。
他说,她错过。
那个人说,你看过她的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