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说,灯留在门外。
零号站着没动。
沈夜说,你退后。
零号说,我退到哪里去。
沈夜回头看。
身后那片低地往上是坡,坡上的路灯一盏没亮。
再远一点,是他们来的那条老街。
沈夜说,退到看不见门的地方。
零号退了三步。
她的鞋底还踩在砖地上,砖地是这片低地的地。
她又退了三步。
她的脚跟碰到了台阶。
台阶在门的斜对面。
九级,水泥浇的,边上缺了一个角。
第三级上坐着一个人。
沈夜先前没看见他。
不是没看见人,是那个位置一直空着,空得像本来就不该有人坐。
等他转过头去,那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那个人穿一件深色的旧外套,袖口磨得发白。
他的脚在地上划着半圆,一下,一下。
他手里没有灯,也没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