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雪说,那是什么。
沈夜说,是记住的东西。
他说,前头那几层里,灯就是账,账就是记。
他说,灯亮着,是还有人记得。
他说,灯灭了,是有人被忘干净了。
他说,这一条拦着灯,其实是在拦记。
他说,不带灯进场,就是不带记性进场。
零号在他身后把手伸过来。
她把那截灯芯捏在指间。
那是守灯人给的,线已经发黑,尾端断得很齐。
沈夜说,你放手。
零号说,它不是灯。
沈夜说,它不是灯,可它就是从灯里拆出来的。
零号没说话。
她把手收回去,又松开。
墙上的纸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风。
纸的一角自己卷起来,又慢慢贴回去。
三个人都静了。
门里传出一个声音。
那声音像有人贴着铁皮说话,每个字都被铁皮抹平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