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的时候,肩膀先出来,然后是腰,然后是腿。
沈夜看他的时候,眼睛像是被剐了一下。
那个人的形状是借来的。
他的头是男人的头,肩膀是女人的肩,腿太长,手太短。
他穿着一件灰白的袍子。
袍子胸口钉着一条布条。
布条上写着三个字,替圣物。
他站定以后,先把两只手合在一起,弯下腰。
沈夜看的是他的手。
那只手的指头是六根。
六根手指并在一起,像一把没有削完的东西。
他弯下去的时候,袍子的前襟垂到地上。
前襟上湿了一块。
那不是水,是印子,颜色很深。
像是有人拿它擦过很多回。
他弯的角度太大了。
弯完,他直起来,看着零号。
他说,替圣物问,你叫什么。
零号说,零号。
他说,零号不是名字。
零号说,那是我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