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点一次头,就等于往自己身体里塞进一个数。
本来这些数应该送到别处去。
场上有数的人,才能把数接走。
可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不记数。
她一个也不接。
数送不出去,就退回来。
退回来的数,一格一格地摞在他自己的缝里。
摞到后来,他弯腰的速度慢下来了。
沈夜在那里数到了六十一。
他数到六十一就停了。
他不敢再往下数。
他自己的名字也在本子上,他怕把自己也数进去。
他把手抄进袖子里,让手指停住。
他第三次想低头的时候,脖子已经弯不动。
他站在那里,头是抬着的。
他把嘴张开,想说话。
有规则压着他,张口之前必须点头。
可他点不下去。
他站着,头抬着,嘴张着。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
零号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