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的动作很小,落在看台眼里却很清楚。
沈夜站在场边,看着那些点头。
他数的不是话,是头。
他数到二十的时候,看台上有变化了。
第九排有个人的手指从膝盖上抬起来,又在半空停住。
那是记账的手。
记账的手停住,说明账上出了问题。
沈夜又往下数。
数到三十七的时候,空壳的话短了。
他原来每句都说一长串。
现在他只说两个字。
他说,替圣物。
他说,替圣物。
他说,替圣物。
每说一次,就低一次头。
他低头的时候,脖子和肩膀之间的那道缝越来越明显。
那道缝里不是空的。
缝里堆着东西。
很小的、一格一格的东西。
沈夜看出来了。
那是他点的那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