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格上坐的那个,从进场到上一场结束,一句话也没说过。
他只低过头。
他低头的时候,脖子那道缝里的数会动一动。
沈夜在心里给这一格记了一个名字。
不是名字。
是一个号。
动的人不在左边,也不在右边。
动的人在第四排。
第四排左边第三格。
那一格上刻着三十七。
坐在那里的人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得很慢。
慢得像是身上每一条规则都在往下拽他。
袍子的下摆拖在格子边上。
他的六根手指垂在膝盖旁边。
多出来的那一根手指,指甲是断的。
袍子还是那件灰白的袍子。
袍子胸前那条布条还在。
布条上写着替圣物三个字。
他站起来以后,先把自己那一格看了看。
三十七这个数写得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