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灯人说,今天有人替你提了一次灯。
他说,提过灯的人,名字要往账上写一格。
他说完,把账翻开,在沈夜那一盏的旁边添了一笔。
添完他把账合上,提着灯往低地深处走。
他走了七步,背影就进了暗处。
沈夜站在原地,把今天的数又过了一遍。
进三个,回三个。
欠一帧。
差一盏。
三样对不上,正好对上今天这一场。
沈夜把钥匙散开的地方又看了一眼。
土上没有留下痕。
三样东西都归了位,地上只剩三个浅印。
浅印摆成半个圆。
圆的缺口对着门。
他对着那一排灯说了一句话。
他说,明天我还来。
他说完,低地上的风重新起来了。
风是从低地深处吹过来的。
风里带着一层很薄的味道。
那味道是白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