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原本壁炉台的一角,沉重且边缘锐利。它划过了亚瑟的左脸颊,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鲜血瞬间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巨大的冲击力撞击着他的左臂,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长官!”麦克塔维什的吼声变了调。
亚瑟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灰白色的废墟上,但他还没死。
而那辆突击炮,因为撞击壁炉太猛,加上大理石碎块卡进了主动轮,履带发出了痛苦的金属绷断声。
它停在了那里,引擎还在轰鸣,但车体正在剧烈抖动,像一头被捕兽夹困住的野兽。
它的侧面——那个没有任何射击孔、没有任何机枪塔的脆弱侧面——此刻正对着亚瑟,距离不到五米。
这就是机会。利用它的“瞎”和“没牙”。
亚瑟挣扎着翻过身,用还在忍不住颤抖的右手从腰间的战术挂具上摸出了一枚黑色的铁疙瘩。
no.36m米尔斯手榴弹。
亚瑟用牙齿咬住保险销的圆环,那股铁锈味混杂着嘴里的血腥味,让他感到一种野蛮的快感。
“没有机枪也敢冲脸?”
他吐掉了拉环,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汉斯,你的战术教官是日本人吗?”
亚瑟没有像投掷垒球那样扔出手雷,而是像在伊顿公学的板球场上投球一样,用一种极其标准的、甚至可以说是优雅的低抛姿势,将那枚米尔斯手雷送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而精准的弧线。
它钻进了那个致命的缝隙——就在主动轮和卡住它的石梁之间,履带内侧的空腔里。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在封闭的履带舱内响起。
金属断裂的尖啸声瞬间盖过了引擎的轰鸣。那条本就紧绷的履带在爆炸的冲击下彻底断裂,像一条被斩断的巨蟒,哗啦啦地从主动轮上滑落,瘫软在地上。
失去了一侧动力的突击炮瞬间变成了一个原地打转的废铁。
“它断腿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