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支不起眼的车队,原本是要支撑隆美尔麾下一个装甲营整整一天的进攻行程的!
至于防守?
亚瑟轻蔑地扫了一眼那些围着篝火的德军。
正如他推测的那样,隆美尔跑得太快了。这位未来的元帅把他的装甲师变成了不知疲倦的狼群,他想要证明自己的忠诚和能力,却把他的胃——也就是这些可怜的后勤部队——甩在了身后几十公里的地方。
和前线那些武装到牙齿、满脑子纳粹狂热的装甲掷弹兵不同,这些隶属于后勤勤务部队(nachschubdienste)的士兵,大多是腰围超标、发际线后移的二线预备役。
没办法,战争的扩音器虽然吹得震天响,但德国的战争机器还没被逼到极限。不仅联军没做好全面动员,德国佬也是一样。
更何况现在的日历是1940年,不是那个地狱般的1945年。此时的第三帝国还不需要把拄着拐杖的老人和还没步枪高的希特勒青年团扔去苏联人的履带下填线。
他们手里的毛瑟98k步枪被随意地靠在卡车轮胎上,有的甚至还没打开保险。除了驾驶室里可能藏着几把冲锋枪外,他们连一挺像样的对空机枪都没有架设。
在德军的战术体系里,他们的任务是开车、修车、搬箱子,而不是战斗。他们笃定前方的装甲部队已经扫清了一切障碍,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在敌国领土上开篝火派对。
英国人?那群溃兵现在应该正挤在敦刻尔克的沙滩上哭着找妈妈呢。
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如果没有亚瑟这个外来者的话。
一堆行走的高辛烷值汽油,外加一群毫无防备的中年司机。
亚瑟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哪里是兵站,这分明是上帝给我们开的免费加油站和超市。”
“长官。”
麦克塔维什中士悄无声息地爬到亚瑟身边,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串冒油的香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共二十二个德国人。三个哨兵,两个在打瞌睡,一个在门口抽烟。剩下的都在那个院子里开派对。”
中士拔出了腰间的匕首,那是把锋利的费尔贝恩-赛克斯格斗刀,刀刃在微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这活儿好干。我和威廉姆斯带人摸过去,先抹了哨兵的脖子,然后把那个院子炸上天。那些卡车上全是炸药,只要一颗手雷,‘轰’的一声,就能把这帮德国佬送回柏林。”
“炸了?”
亚瑟转过头,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这位苏格兰硬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