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那是连杆断裂或者气缸爆缸的声音。
这辆重达20吨的钢铁怪兽,在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头中风的大象,死死地趴在了半山腰上。
死火了。
“该死!怎么可能?这是新换的引擎!”维克多上尉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在他的耳机里,传来了接二连三的噩耗。
“02号车报告!引擎熄火!无法启动!”“05号车失去动力!油压归零!上帝啊,发动机冒烟了!”“11号车爆缸!我们动不了了!”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瘟疫瞬间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也就是那十几辆加注了“特供油料”的坦克,在短短三十秒内,全部抛锚。
它们并没有被击毁。它们只是单纯地“坏了”。
但在战场上,坏了和死了,没有区别。
甚至更惨。
因为它们坏在了最尴尬的位置——既没有掩体,又是仰角爬坡状态,正如同一群被定身术定住的靶子,把脆弱的底盘和侧面暴露在了英军的枪口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英军阵地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那个准备闭目等死的老中士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瞄准镜里那辆突然停下来的四号坦克,愣住了。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停下了?在等红绿灯吗?”
“不管了!开火!快开火!”
老中士一脚踢在发呆的炮手屁股上。
砰!
2磅炮那清脆的炮声响彻山谷。
在这个距离上,打一个静止不动的靶子,对于训练有素的英军炮手来说,就像是在酒吧里玩飞镖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