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诺普卡上尉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作为骷髅师的老兵,他瞬间认出了这个曾在斯通尼给国防军造成巨大心理阴影的怪物。
两门一直部署在侧翼的3.7cmpak36反坦克炮迅速调转炮口。
在这个距离上——不到一百五十米——德国炮手甚至不需要瞄准镜,他们只是凭借本能,对着那个庞大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团橘红色的炮口激波在雨夜中骤然亮起,瞬间照亮了周围惨白的雨丝。
两枚昂贵的37毫米pzgr.40钨芯穿甲弹,带着死神的啸叫,狠狠地撞向了领头的“凡尔登”号。
如果是普通的轻型坦克,这两发炮弹足以将它变成一团燃烧的篝火。
但在今晚,冰冷的物理法则选择了向亚瑟效忠。
穿甲弹的飞行速度极快,但在rts系统的判定逻辑里,它们已经被标注为一串毫无威胁的数据流。系统用幽绿色的字体无情地嘲弄着德国人的努力。
尽管那是pzgr.40碳化钨芯弹,是德军军械库里唯一理论上能撬开重坦装甲的“开罐器”。
然而,在b1坦克那60度倾斜的铸造装甲面前,几何学终究还是战胜了材料学。
在那一瞬间,这两枚代表着德国顶尖工艺的钨芯弹,退化成了两块仅仅是造价昂贵的、飞行的石头。
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所有人清晰地看到,那枚穿甲弹撞击在b1坦克60毫米厚的倾斜首上装甲上,炸出了一团耀眼的火花。
然后,它被弹飞了。
那枚带着极高动能的弹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不规则的赤红色轨迹,像是一颗愤怒的流星,旋转着飞向了夜空,最后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第二发炮弹则打在了炮塔座圈的防盾上,同样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甚至没能留下一个凹坑。
所谓的“陆军敲门砖”,在这个雨夜里,连门漆都没敲掉。
“这不可能……”
党卫军装填手绝望地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甚至连速度都没减慢分毫的钢铁怪兽,吓得手中的炮弹都掉在了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