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前进。”
亚瑟挤在充斥着机油味的驾驶舱旁,只觉得身下的钢铁巨兽微微颤抖了两下。
那两声通过厚重装甲传导进来的闷响,听起来根本不像是炮击,倒像是一个愤怒却无力的讨债鬼,正拿着半块劣质砖头,敲打着那扇永远也打不开的钢铁大门。
“他们敲完门了。”
“现在,该我们进去了。”
“全速!撞过去!”
随着亚瑟的命令,四辆b1重型坦克的引擎轰鸣声终于压过了雷声。
它们不再掩饰,不再潜行。
四道刺眼的车大灯突然同时亮起!
四道雪白的光柱像四把利剑,瞬间反客为主,刺穿了党卫军的阵地,将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的猎手暴露在强光之下。
“啊啊啊!”
适应了黑暗的德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本能地抬手遮挡。
就在这致盲的一瞬间,“凡尔登”号冲进了农场。
它没有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步兵,而是径直冲向了那门刚才还在开火的pak36反坦克炮。
那几名德国炮手试图推着火炮逃跑,但这门几百公斤重的铁家伙在泥泞中就像是生了根。
嘎吱——轰隆!
b1坦克高昂的车首直接骑上了火炮的防盾。
并没有爆炸声,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碎裂声。那门精致的克虏伯火炮在31吨的重压下,瞬间变成了一张扭曲的铁饼。那名来不及跑开的炮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随着他的武器一起被碾进了半米深的烂泥里。
这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暴力美学。
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复杂的机动。
就是重。就是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