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预兆,洪水改道,直接冲进了他刚刚展开的炮兵阵地。
那是整整三个连的105mmlefh18榴弹炮啊!
那些昂贵的火炮还没来得及发射一发炮弹,就被齐腰深的泥浆和洪水淹没了。炮手们不得不像落汤鸡一样狼狈逃窜,火炮的校准机构全部进水,甚至有两门炮因为地基松软直接滑进了河里!
沙尔感到一阵眩晕。
作为德军第10装甲师属炮兵团的绝对中流砥柱,这些机动性极佳的轻型榴弹炮,是他手里目前唯一能跟上坦克推进速度的攻坚重锤。
为了追求那该死的「闪电般的速度」,为了不让装甲矛头因为等待火力支援而停顿,沙尔甚至咬着牙做出了取舍他把那个笨重迟缓的重型榴弹炮营(装备12门150mmsfh
18),远远地丢在了二十公里外那条早已堵成了停车场的後勤公路上。
他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这些灵活的105mm火炮上,指望它们能快速展开,为装甲部队敲开法军的硬壳。
可现在?
随着那该死的洪水漫过堤坝,裹挟着泥沙冲进低洼的炮兵阵地,他手里仅有的、原本准备用来把伯尔格炸上天的远程火力,瞬间蒸发了。
这不仅仅是损失了几门钢铁的问题。
这等於在战斗最关键的时刻,他引以为傲的装甲师被人生生锯断了三分之一的獠牙。
在重炮营赶上来之前,面对法军的混凝土工事,他的坦克将陷入没有「开罐器」的致命尴尬。
这不仅仅是挫败。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智商羞辱。
就好像他对面坐着的不是那个早已被打得溃不成军、士气低落的法军第12师,而是一个拥有一只全知之眼的水晶球巫师,或者是————上帝本人。
「对面到底是谁在指挥?!」
沙尔猛地停下脚步,双手重重地拍在地图上,眼神阴鸷:「让森那个蠢货绝对没这个脑子!他在让布卢战役里的表现就像是一头受惊的肥猪,只会把头埋在掩体里尖叫!」
「这绝对不是法军的指挥风格!这根本没有那种陈腐的教条味!」
「情报显示,有一支英军小部队在六个小时前进入了伯尔格。」参谋长小心翼翼地低声汇报导,生怕触怒了这位处於爆发边缘的将军,「也许————是英国人接管了指挥权?」
「英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