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人的坦克距离这里只有两条街。他们的履带上挂着我们兄弟的肠子。
当他们踹开这扇门的时候,他们不会管你是少了一条腿,还是只会拿锅铲。在他们眼里,你们只是挡路的肉块。」
亚瑟将刺刀指向角落里那群瑟瑟发抖的文职人员:「你,那个戴眼镜的。你是管仓库的吧?你会用枪吗?」
那个文书颤抖着摇了摇头:「不————长官,我只会算帐————」
「很好。德国人最喜欢算帐了。」亚瑟冷冷地说道,「他们会算一颗子弹能不能穿透两个人的脑袋。」
他又指向那群厨师:「你们呢?只会切土豆?那正好,德国人的脑袋不比土豆硬多少。」
死一般的寂静。
绝望和恐惧在空气中发酵。
「长官————可是我们————我们只是後勤————」一个年长一点的军需官嗫嚅着说道,「这是违反条例的————」
「条例?」
亚瑟笑了,那笑容狰狞而疯狂。
「去他妈的条例。」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如雷霆般在地下室炸响:「德国人就在门外!他们要杀光我们!杀光这里每一个人!」
「我们没有援军了!没有预备队了!甚至没有退路了!大海就在後面,但船已经走了!」
亚瑟举起那把带血的刺刀,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一无论你是断了腿的步兵,还是吓破胆的厨师。
「现在,这里只有两种人:死人,和还没死的战士。」
「谁还能动?哪怕是只能用一只手?哪怕是只能爬?」
「能动的,就给我爬起来!拿起枪!拿起菜刀!拿起石头!去门外扣扳机!
去咬断德国人的喉咙!」
「想活命的,就跟我出去杀出一条路!想死的,就继续缩在这里等德国人来割你们的喉咙!」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