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亚瑟视网膜上的rts系统界面里,几个代表友军单位的绿色光点正在那堆垃圾後面疯狂闪烁,并且显示出【警戒状态】的红色感叹号。
「别动。」
亚瑟按住了正准备探出头观察的赖德少校,指了指路障右侧那堆看似杂乱的灌木丛:「那里有一挺维克斯重机枪。如果你现在把头伸出去,他们会在三秒钟内把你的脑袋打成马蜂窝。」
话音未落,几个浑身裹满泥浆、甚至连钢盔上都涂着黑色烂泥的身影,像幽灵一样从隐蔽处探出了头。
亚瑟从rts上认出了他们——那是冷溪近卫团第1营b连的前哨排。
虽然他们的军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卡其色,虽然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油污,但他们手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却依然稳得可怕。
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个着名的刺刀座,死死对准了领头的半履带车,只要上面下来的是一名德国人,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开枪,除了杀伤敌军,更多的还是向身後的大本营示警。
「口令!」
那是纯正的伦敦东区口音,带着一股子几天没喝水的乾涩,但在这种环境下,却比任何贵族的咏叹调都要动听。
那是活人的声音。
「停车!立刻熄火!双手放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
哨兵显然非常紧张。
这也难怪,在这个鬼地方,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一支打着双闪、开着德军半履带车、
还有两辆涂着奇怪涂鸦的重型坦克冲过来的车队,任谁都会觉得这是古德里安派来的特种渗透部队。
「长官,要不要我————」赖德少校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手枪。
「别犯傻,赖德。」
亚瑟冷笑了一声,制止了他愚蠢的动作,「在冷溪近卫团面前拔枪,除非你是想自杀。这帮家伙在睡觉的时候都会把手指放在扳机护圈上。」
他拿起步话机,呼叫正在擦拭mp40冲锋枪的苏格兰壮汉。
「麦克塔维什。」
「在,长官。」
「下去跟你的老朋友们打个招呼。」亚瑟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别让他们太紧张,走火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