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0,n34号沿海公路,距离洛姆巴茨德大桥15公里,距离尼乌波特城区,1
8公里。
亚瑟目前还不知道,十五公里外的洛姆巴茨德大桥有人在蹲他。
但他的神经,已经开始本能地向大脑发送着危险的刺痛感。
车队正在公路上疾驰。
现在的「第一军」,尽管是残部,但却不再是一支溃败的军队,当然,距离亚瑟心目中的钢铁洪流那还差得远。
雨後的道路泥泞不堪,满载着伤员的贝德福德卡车在泥坑里艰难前行,利兰引擎发出的沉重轰鸣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混合着未燃烧完全的柴油黑烟,给这片阴冷的海岸线涂抹上了一层工业时代的粗砺底色。
亚瑟坐在头车—一—那辆名为「复仇者」的玛蒂尔达i型坦克的指挥塔上。
湿冷的海风将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他并没有像周围那些劫後余生的士兵那样,沉浸在刚才那场辉煌胜利的喜悦中。
相反,他的身体随着坦克的剧烈颠簸有节奏地起伏,但那双眼睛却没闲着,警惕地盯着道路两侧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高地与灌木林。
伯尔格的经验让他明白,rts绝非全知全能的神祗,有些单位即便是上帝也无法精确定位—一—比如那些披着伪装网的德国狙击手。
他可不想上一秒还在悠闲地享受尼古丁,下一秒天灵盖就被某个藏在暗处的「汉斯」给掀飞了。
他看了一眼膝盖上的战术地图。
代表他们位置的蓝色光点正在缓慢移动。前方十五公里处,是一个致命的瓶颈—洛姆巴茨德大桥。那是横跨伊瑟河、进入尼乌波特防御圈的唯一通道。
只有跨过那座桥,再推进三公里,他们才能真正抵达尼乌波特城区,见到那些被困的守军。
但那十五公里,可能比之前的任何一段路都要漫长,这让亚瑟不由地想到一个词——「遥远的桥」。
太安静了。除了引擎声,就只有风声。
「长官。」
声音是从下方的炮塔吊篮里传来的,让娜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水温表快到红线了。这种烂泥地对变速箱简直是折磨,姑娘们的油耗比平时高了百分之三十。不过————」
女机械师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野性的兴奋:「刚才那一仗打得真他妈爽,不是吗?看到那帮德国佬的坦克像开罐头一样被炸开,我的散热器都要沸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