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个刚刚从某个不知名的德军屍体上缴获的纯银烟盒。
那上面精致的普鲁士家族徽章依然闪闪发亮,但他并没有点燃里面的烟,只是将菸草凑到鼻尖,深深地嗅了嗅那股乾燥的、带着一丝陈年威士忌香气的味道。
那是战利品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
「爽吗?」
他低声喃喃自语,将菸卷在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一圈,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地平线。
在那里,几朵铅灰色的积雨云正在缓缓聚集,简直就像一把利剑。
「那是对於我们而言。」
亚瑟将烟放回烟盒,伴随着「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他的手指开始敲击起下方那块冰冷的装甲板,那玩意儿能挡住德国人的子弹,以及绝大多数的炮弹:「对於德国人来说,那是一记耳光。而那位古德里安将军————」
亚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把另外半张脸伸过来让你打的好基督徒」。
那种级别的人物,被一只蚂蚁咬了一口,绝不会只是踩一脚那麽简单。
他会调来压路机。
亚瑟猛地按住喉麦,冰冷的声音瞬间切断了频道里那些嘈杂的欢呼声:「全军注意。各车组保持五十米防空战术间距。」
「防空哨位,把你们的眼睛从战利品上挪开,给我死死盯着天上和前方的高地!」
「这不是游行,重复,这不是凯旋游行。」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雨雾,看到了那座隐藏在迷雾中的大桥:「我有预感,我们的麻烦,可能要来了。」
车队碾碎了脚下的泥泞,履带卷起黑色的淤泥,向着那个名为尼乌波特的孤城,全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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