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兵的手僵在半空中。
「滋————滋滋————」
一阵尖锐的啸叫声刮过扬声器,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一个声音穿透了白噪音。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年轻,冷冽,语速不紧不慢。并没有那种前线士兵惯有的声嘶力竭,反而带着一种仿佛坐在伦敦俱乐部皮沙发上抽雪茄的慵懒与傲慢。
那种标准的、只有在伊顿公学或者牛津大学被鞭子抽过才能练出来的上流社会口音。
「喂?还有活人吗。」
那个声音说道:「这该死的比利时天气,雨虽然停了,但信号还是这麽糟糕。」
地下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亨利上尉手里的密码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军需官张大了嘴巴,那副表情就像是看到那桶汽油自己跳起了踢踏舞。
麦肯齐少校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那杯空咖啡杯。
「谁?」他盯着那台电台,仿佛电台自己活了过来,「谁在那个频道?」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戴上耳机,手指在旋钮上疯狂微调。
「没法识别身份,长官!但这信号太强了,s表(信号强度表)直接打到了红区!」
他盯着无线电罗盘疯狂摆动的指针:「不在伦敦,也不在海上!就在南边————偏西!就在我们屁股後面!」
通讯兵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喜:「是弗尔内!长官!信号源来自弗尔内方向!」
电台里的那个声音并没有理会这边的骚乱,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背景里隐约传来了柴油引擎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声—一显然,对方是利用的车载电台在联系他们。
「这里是亚瑟·斯特林。」
「通知一下尼乌波特的兄弟们。弗尔内的垃圾,我们已经打扫乾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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