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後,烧了密码本,砸了电台。其他人,上刺刀。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头顶不断掉落灰尘的天花板:「如果德国人敢迈进这个门槛一步,我们就引爆水闸,拉着这群混蛋一起下海喂鱼。」
「我们要死得像个体面的英国人。」
11:45。
亨利上尉颤抖着手,拧开了那个帆布袋的铜扣。
旁边的一名士兵提来了一桶发黄的汽油。浓烈的挥发气味瞬间盖过了地下的霉味。
麦肯齐少校最後看了一眼那张地图。那上面,代表第51高地师主力的蓝色圆圈在圣瓦莱里孤独地闪烁,而他们所在的尼乌波特,已经被两把红色的钳子一德军第1和第2装甲师死死夹住。
「结束了。」他低声喃喃自语。
就在通讯兵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电源开关的那一秒。
一直沉寂的、作为备用频道的42.5mhz指示灯,毫无徵兆地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电流杂音。
在这个被德军大功率干扰机把控的电磁领域内,所有的公用频段早已被杂波塞满。但在无线电通讯的物理法则中,只有匹配的晶振才能引发共鸣。
42.5mhz,这是一个位於甚高频(vhf)边缘的灰色地带。
它不在英军通讯兵的标准频率表上,也不在德军监听哨的常规扫描范围内。
这是第1军的老兵们在索尔兹伯里平原演习时私下约定的「後门」——一个专门用来在那群严厉的通讯参谋眼皮子底下讲黄段子、或者在战时用来救命的私密战术频段。
指示灯的跳动伴随着指针的疯狂摆动,那是强载波(strongcarrierwave)
压制了静噪电路的标志。
对於懂行的通讯兵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信号,更是一个物理坐标:
在这个频段,无线电波是沿直线传播的。没有电离层反射,没有超视距传输。
既然信号强到能冲破德军的电子封锁,那就意味着发射源根本不在海峡对岸的伦敦,也不在几百公里外的巴黎。
它就在这儿。就在附近。就在那条直线的尽头一几十公里以内。